Kitabı oxu: «雪屋»

列托里纪

列托里纪是指全世界人类重新审视过去的事件、改变集体生存范式，并从历史性衰落走向编年时代繁荣所需的时期……

作者的话

亲爱的朋友们、同志们！

我向各位呈上《雪屋》——一部科学列托里小说（Sci–Letory）。这部作品不仅重构遥远的过去，也秉承广为人知的苏联文学传统，探讨社会平等的问题。作品以阿纳托利·尼古拉耶维奇·塔拉索夫（1939—2012）的草稿为基础。他是一位聪慧、博学且富有文学才华的苏联人。

为了让不同年龄的读者都能喜欢这部作品，我对父亲最初的故事草稿进行了大幅改写。充满好奇心的男孩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名在严酷北极工作的大地测量员；中学女生则可以想象自己是那座神奇居所的女主人。阅历丰富的年长读者，坐在公园长椅上读着这本书时，或许也会认同：编年时代的世界与今天不同，既引人入胜，又美丽动人！远北地区各民族的读者同样能够体会故事独特的文化氛围。

故事还蕴含着隐秘的思想与道德寓意。因此，如果读者发现上界诸神遵循一种注重社会共同利益的集体生活方式，我也不会反驳……在塑造外星飞船的形象时，我设想，它在技术上的高度完善，建立在一个由人民自己掌握权力、具有崇高道德水准的社会所取得的成就之上——这与我所设想的大国鞑靼利亚¹的社会相似，在某种程度上也与苏联相似。因此，格柳恩的情感流露出对往昔的怀念、对现实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在作者看来，这也像一位流离失所的苏联公民如今所怀有的感受。

现在谈谈邪灵哈尔吉——故事中最阴险的角色！我从鄂温克民间传说中重新唤起了它，原因有几个。首先，我想借此警示人类：外星超级计算机可能具有不可预测、危及生命的逻辑。其次，我希望向读者展示那些与掌权者相勾结的社会寄生者所使用的阴险手段；他们蓄意摧毁斯拉夫人的俄罗斯族群共同体。第三，我希望读者学会识别操纵手段，不再为占据统治地位的宗教及反人民政府的集体意念体²提供滋养。

这样，读者不仅可以从故事中想象出更多层次的含义，也能学会以光明的形象丰富宇宙。最后还要说明，叙事中不熟悉的词语和术语均以粗体标出，其含义在“术语表”一节中解释。阿兹³祝愿大家善良常在，阅读愉快！

第一章：意外的相遇

一段奇妙的列托里故事⁴，诞生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⁵极北地区的极夜之中。然而，它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反而命中注定要在默默无闻中沉寂多年！因此，我只得接受我们队里的老工人马夫列特丁·马夫列特丁诺维奇·巴德列季诺夫的说法：我记忆中失去的那两天，是在一座雪屋⁶里度过的。

1982年12月（7491年），我所在的泰梅尔地球物理勘探队⁷地形测量小组，临时被调往伊孔斯卡亚地震勘探队。其基地位于诺里尔斯克苔原，米克昌格达—翁多多米河与乔普科河的汇合处。我们从杜金卡乘直升机飞到那里，很快在一辆巴洛克活动居住车⁸里安顿下来，发动拖拉机，奉命向东北方的沃洛昌卡进发。

每天，我们都要铺设地震勘探电缆⁹，压实冬季道路，标定测量站点，布设测线，并开展仪器地形测量¹⁰。伊孔斯卡亚地震队紧随其后，利用定向地下爆破和专门的接收设备，探测深埋岩层中可供工业开发的含油气构造。

极夜意味着长达三个月的暮色与黑暗，对人的身心都有沉重影响。无论是普通工人、拖拉机司机，尤其是工作依赖光线的大地测量员¹¹，都必须努力克服随之而来的倦怠。尽管如此，从十二月下旬到二月中旬，我们还是充分利用白昼的微光，竭尽全力按期完成国家计划。

12月23日午饭时，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有所缓和，西南方刮起了暖风。因此，我不得不下达两项指示：

“继续全力干活，但要留意天气。气压下降就意味着暴风雪要来了！”

队员们朝门口走去。我也没耽搁，迅速填好工作日志，穿上衣服，来到测线上。那里放着装有零碎必需品的背包、架在三脚架上的经纬仪¹²，还有一双宽大的滑雪板，板尾插在压实的雪地里。拖拉机司机卢科申科爬进驾驶室，挂满白霜的车队随即出发。悬挂在横梁上的巨大电缆卷筒摇摇晃晃；横梁通过L形支架固定在宿营车后壁及外部储物箱两侧。

再过两三天，我们的先遣小组就能抵达北方那片唯一的混交林边缘，然后缓慢穿林而过，一边清理倒木，一边压出冬季道路。多留一两天机动时间肯定有用，尤其是伊孔斯卡亚地震队正紧跟我们的进度，已经准备转移营地。

拖拉机沿着坡度平缓的山谷前行，两侧是经风化侵蚀而变得低矮平坦的丘陵，散布着碎石和巨砾。巴德列季诺夫负责放开卷筒上的电缆；大地测量员杜罗夫顶着刺骨的迎风，眯着眼铺设地震电缆；索博连科走在第三位，把检波器的尖桩插入坚硬的雪壳，再将柔软的导线接到电缆端子上。连续好几天，我们连取暖喝茶的休息时间也省掉了，因此进展很快。

我把经纬仪导线¹³第三测站的数据记进本子，暂时把注意力从测量上移开。透过白蒙蒙的雪旋，我勉强看见前方车队那块暗色方影。然而，到了第七根测量标杆时，凶猛的暴风雪迫使我突然停工，尽管马夫列特丁·巴德列季诺夫想出了不少办法。离开杜金卡之前，他把五金店里所有四伏特灯泡都买了下来，每天早晨都认真地把它们接到耐寒电池上，装在测量标杆¹⁴上点亮。

我气恼地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天气！经纬仪里什么也看不见！该收拾东西追上他们了。可别让我又钻进雪屋里！”

以前我曾在雪堆下面熬过飓风：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冷得发抖，潮气钻进骨头，还得拼命抵抗睡意，不时在积雪上戳洞透气。

黑色碎石混着颗粒状的雪在我身边旋转，接着整个山谷发出骇人的呼啸。我给经纬仪套上护罩，却把三脚架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处，以便日后继续测量，不必重做测量连接。我把野外记录本塞进口袋，急忙追赶队员，嘴里烦躁地嘟囔：

“我在这条测线上折腾一个多小时了，计算需要的数据还没拿全！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在前面三公里多了……说不定早早完成任务，正在地图标出的营地附近那片小湖边喝茶呢。”

泰梅尔的雪有许多种。有时黏，有时像粉末，有时又松软；但更多时候，无数次风吹雪卷，再经严寒压实，便形成坚硬粗糙的雪壳。因此，勘探队的人滑雪都不用雪杖。携带经纬仪及其三脚架，对我来说原本很方便；但肩上背着沉重的背包，最好还是把两者分开，分别拿在手里。其他工人则把长测杆扛在背上，仪器拿在手中。

我沿着拖拉机履带印，在逐渐收窄的山谷中滑行。凛冽的迎风迫使我用手套遮住脸，还不时揉搓鼻子和脸颊，以免冻伤。突然，在听觉所及的边缘，我听见一声呼喊：

“啊——啊——啊！”

我猛地停住。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叫喊，又像是轻轻的呻吟，仿佛小孩子的哭声。声音似乎来自右边，大概在一座小丘后面，随后又消失了。

我朝左肩后吐了口唾沫，低声自语：

“那是什么？北方的幻听，还是有人真的在呼救？”

我立刻开始寻找。

沿着平缓的坡地，我登上山丘，绕过一堆巨石，又凭直觉滑进一片洼地。出乎意料，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游牧部族的年轻姑娘。她躺在压得坚硬的雪地上，右腿伸直。仔细一看，她按泰梅尔的标准穿得相当时髦：一件用初生驯鹿皮制成、剪裁夸张而绣满珠饰的库赫良卡皮袄¹⁵，烟灰色的克尔克尔裤¹⁶，以及用驯鹿腿皮制成的高筒温泰基靴¹⁷。

姑娘抽着鼻子，毫无惧色地盯着我。她摘下一只手套，把大颗泪珠抹得满脸都是。我俯下身，轻声问：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令我松了口气的是，这位鼻尖微翘、眼睛细长的陌生姑娘用俄语回答：

“我刚才还骑在鹿背上！后来我心爱的驯鹿绊了一下，我就摔进沟里了……我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疼得厉害！你来了真好。快扶我站起来。”

我抓住她的双手扶起她，难以置信地问：

“你骑着一头野生驯鹿来到这里？这附近方圆近五十公里都没有居民点！你父母呢？你们的营地在哪里？”

但我看到她的右腿根本不能着地，便决定先不追问，赶紧采取行动。我坚决地告诉她：

“我得把你抱到我们的宿营车里，仔细检查。要是复杂性骨折，就得呼叫救援直升机，把你送到区中心。杜金卡的医院肯定会给你治疗。要是只是脱臼、扭伤或韧带撕裂，我可以先替你处理，再送你回父母那里。”

我注意到她右脚的皮靴下面有一处不寻常的隆起，便抱起她往前走。绕过山丘，刚踏上拖拉机留下的履带印，姑娘就叫了起来：

“不，不，奥莫尔吉！我不要坐你们那辆咣当作响的车！把我抱到那边，那座石头山上去！”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恼火地骂道：

“去那儿干什么？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可倔强的姑娘抗议道：

“那里什么都有！一座大毡帐、一位萨满，还有吃的！”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已经没有时间争论。我坚持说：

“你想去那座石头山？好吧，走！不过咱们说定了：要是那里没有毡帐，我就把你抱回我们的宿营车！”

姑娘点了点头。

我抬高滑雪板，加快脚步，朝怪石嶙峋的山丘跑去。怀里这个倔强、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姑娘，满怀希望地望着那里。大约十分钟后，我到了山脚，分开滑雪板，小心翼翼地侧身一步步登坡。

可惜，那座被远古冰川磨平的山顶，除了几块石头和形状不规则的巨砾，什么也没有；这些石头仿佛支撑着低垂的深灰色天空！爬上来后我气喘吁吁，恼怒地问：

“喂，你的乡间度假村在哪儿？！”

姑娘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一块约三米高的巨石说：

“把我放在它旁边。”

我照做了，却仍紧紧搂着她的腰。狂风猛烈得连我这样的成年男子都可能被吹下山去。她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站稳，静静地伸手触摸粗糙的石面。

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甚至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神志正常！巨石中部出现了一道水平裂缝，将整块岩石分成两半。接着，上半部向右滑开，无声地悬在空中，下半部则消失在团团白雾里。